风土志漫步罗马阿方索的童年之地

【2021-05-07】

  由墨西哥导演阿方索卡隆执导的影片《罗马》,继今年9月摘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后,已于12月初开始在全球陆续上映,并有望在2019年初登上中国内地银幕。

  虽然与那座伟大的都市同名,但此罗马指的并非意大利首都,而是导演阿方索童年时住过的墨西哥城中的一个中产街区。

  今天的墨西哥城罗马街区,是一个波西米亚气质浓厚的地方,遍布咖啡馆、美术馆和各式各样漂亮的街心花园。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年,你也没有导演那样的私人记忆,但漫步于此,或许仍然能见到些许那个阿方索注入了记忆与乡愁的,黑白色罗马。

  在罗马区,那些百年前建造的新古典主义的旧公寓如今已大多改头换面为各种商店,或为奢侈品大牌占据,或被精品小店瓜分,就算外观再五彩缤纷式地热烈张扬,总也觉得欠缺一分人间烟火气息。这时候,你大概需要一家罗马集市。

  克雷塔罗街上的梅尔卡多罗马市场是这一区最醒目的地标。如果一个“罗马人”对你说“市场见”,或是“去逛吃逛吃吧”,他多半指的就是这个地方。

  原本的梅尔卡多罗马市场只是卖着普普通通的旧货,不过在2014年翻新整修后,已经成为了一个美食为主的集市。海鲜、奶酪、饮料、还有墨西哥人最爱的油炸玉米饼和西班牙油条,即便是寻常的工作日,也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除了直接贩卖美食外,这里也有许多食材原料店、烹饪教室和食谱书店,因此除了吃货,也吸引了许多大厨和美食作家前来拜访。

  如果你能说几句西班牙语,不妨报个短期烹饪班,感受下墨西哥人的家居生活。Casa Jacaranda位于罗马区一栋建于1913年的殖民式老宅里,主人Beto和Jorge都是当地人,跟随她们的奶奶做得一手道地的家常菜。跟着她们去罗马市场买菜,学着做一道撒有豆子、莎莎酱和巧克力辣椒酱等原料的玉米卷饼,然后坐在花园的蓝花楹树下一起品尝,或许会让你想起《罗马》中的场景。

  南方的阳光总是充沛异常,在罗马区漫步,除了那些生长得极其蓬勃甚至有了些许野性的绿色植物外,就连人仿佛也得到了太阳的滋养,没有欧洲大都市里常见的礼貌拘谨的中产相,眼睛里流露一派生气勃勃。

  这种生机也反映在遍布罗马区的涂鸦上。1985年墨西哥大地震使罗马区也受到了程度相当严重的损害,许多房屋倒塌,许多户人家搬离。

  复兴在几年后开始。一开始是那些成为断壁残垣的西班牙式建筑,因其颓废独特的美感成为了许多文艺人士举办聚会的场所,后来,大规模的空间改造和街区修复陆续展开,艺廊、博物馆次第开放,在短短三十年不到的时间里,罗马区又再度崛起,成为了墨西哥城内文艺和潮流的代表。而街区建筑的墙壁,也成了本土壁画艺术家的创作画布,这些嬉皮感十足的趣致壁画,很容易便让人堕入一个超现实的跨时空艺术空间。

  在影片《罗马》中,许多重要的场景其实并非在罗马区拍摄,而是在距离墨西哥城以东四个小时车程的港口城市韦拉克鲁斯取景。

  玛雅文化和奥尔梅克文化是墨西哥主要的两种文明,后者的发源地便是韦拉克鲁斯。这是墨西哥东部的一个门户城市,曾经是海盗和奴隶们云集的野蛮城市,如今是墨国一个重要的旅游地。《孤星指南》上这样介绍这个城市:“韦拉克鲁斯很容易让人陶醉。她衣着清凉,佩戴着海洋贝壳,散发着汽车尾气,时不时还透露出自己殖民地时期不太光荣的过去。她很乐于与你分享她的最后一个玉米卷饼,也会很高兴花掉你的最后一个比索。”

  韦拉克鲁斯的复杂气质来自它的历史。因此,尽管这里的海滩并不比地中海的那些更美妙,但圣胡安乌鲁亚海港堡垒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锚和已被严重腐蚀的大炮弥补了这一切。这些装置如今就被随意地闲置在堡垒的入口处,向人们诉说着此处曾经的喧闹和辉煌。

  不妨在漫步海边步道的时候,喝上一瓶韦拉克鲁斯特有的Torito脱立脱酒,这是一种以甘蔗酒为基底,加上各种水果调味而成的酒精饮料。据说在很久以前,当地采收甘蔗的工人,在结束了一天繁重的体力劳动后都要喝一瓶芳香甜美的脱立脱,不然就觉得今天没有亮点。如今,脱立脱已经风靡到了整个墨西哥,并且有了各种口味,从传统的榴莲、芒果、椰子到时髦的咖啡、坚果等,琳琅满目。但要小心,尽管喝起来十分香甜,但甘蔗酒的后劲也是非常强大,恰如韦拉克鲁斯这座城市,在甜美的海风里,始终漾着历史那层厚重而斑驳的底色。